|时间2017年11月28日  | 浏览1615 次   | 出处:赣榆报    | 作者: 韦庆英  | 字体颜色:    【字体:放大 正常 缩小】 

草的小

   中考考务工作中,我有一项任务是在校门口探测。每场考试提前一个半小时在校门口上岗,除了拿着探测器几乎把老腰弯断的体验,还有一个收获,是在劳动结束收摊时,看到一棵极小的草。
  我们学校的校门是很气派的。从门前的小广场到门内的仁爱广场一色的大理石硬化路面,8根10米高的大理石方柱呈两排擎起新月形门廊,像母亲展开怀抱欢迎进校的学子。学校的电动门,就在两排大理石柱中间,夏季日光直射,多数的时光里,门厅一带,都是阴凉地儿。
  就是在电动门里侧的门厅地缝里,我看见了那棵小小的草。
  其时,检测结束,工作人员撤离,电动门正在关闭,一回头,顺着缓缓展开的电动门脚,我看见了它!
  只差一厘米,电动门蓝色的轱辘就会从它头上碾过。
  只有一毫米,两片大理石间的缝隙。
  只有三四厘米,细瘦的小草举着两三片叶子,在下午两点的热风里,颤抖。她的颤抖,甚至不让人想到风,仿佛刚出生的婴儿打喷嚏,只让人感到惊奇——这么小,这些事儿你也会?
  而它的周边,是平展展望不到边的大理石地面,是轰隆隆滚过的钢化电动门,是巍巍矗立的高大门柱。我在看见它的一瞥之间,从它叶片的容颜里,看见了许多次扫帚掠过的痕迹——打扫卫生的人们,之所以没有弯腰把它拔掉,大概也是因为它太微不足道了吧。
  足够小,足够卑微了!
  然而,在数千人日日进出的学校门厅,它存活下来,也够幸运,够顽强了。
  草么,“一岁一枯荣”,古人早就点赞过了。然而无论价值万元被奉为奇葩的极品兰草,还是大漠的沙棘、戈壁滩的骆驼刺,亦或是墙头瓦缝的狗尾巴,都不及这棵小小的草,让我念念不忘。时过多日,我虽没有再特意地去看它,可当时一瞥之间的印象却更为鲜明:瘦瘦的一茎,两三片细小的叶子。我说不出它的名字。或许它也不介意谁知道它,抑或谁认识它。
  可是,如果能,要活着!
  而且是最大可能地活。
  忽然想起不久前读过张执浩的一首《墙边草》:“墙边草活在它去年死去的地方/和去年一样,那几缕绿/和去年一样,我蹲下来/查看墙缝,又站起来往前走/墙边草原地踏步/在光秃秃的角落强颜欢笑/和去年一样/它不会长得太高/也不会长得太久/如果太辛苦,它就去死/等来生再试试。”这个我去年才有幸认识的诗人,多么睿智。当时我受到启发,蓦然冒出一句读后感:“从未想过放弃,从不害怕失去。”是啊,那是一种多么从容多么安宁的生命态度,顺时应势又竭尽全力,不怨不艾只自然面对。这不正是草的精神?
  许多天以来,我念念不忘,挂怀那草的小。
  草用它的小碰触我的心,我仿佛听见草用它的小在说话。
  世间万物,皆从大道。
  日复一日,我仔细聆听——草用它的小,如同恩师,简单又有力地点醒我、教导我又勉励我。
  我知道,我还没有完全听懂草的话,也还没有完全看懂草的小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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